泉州三巷见闻录(三):春之堂里的浮世绘

时间:2026-02-25 06:52:21 优秀范文

随着我在“春之堂”推拿店闲聊的日子渐长,对这家店的概况也有了更深的了解。若说我年少见识浅薄,我或许不服,但这家店的人员架构,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刷新了我的认知,让我见识到了人性设定的某种“无底线”。

这一切以张老板为主线展开。老板娘是本地人,颇有几分姿色,但从其言谈举止与好逸恶劳的习性来看,不难推断她年轻时大抵是个因嘴馋而受累的主。她不能生育,据说是因年轻时堕胎过多。至于我何以得知?有些事,在那种氛围下,已无需明言。

由于当时传销活动盛行,店里还有一位姓黄的湖北女人,她同时在做另一家(天津的,挺出名,后来老板被抓了)的推拿传销。她与张老板之间,我虽无直接证据,但从两人说话的亲昵姿态判断,关系恐怕非同一般。就这么一个小店,寥寥数人,却构建出如此复杂的关系网,我不得不“佩服”张老板的“驾驭”能力。

如果说这只是偶遇的风景,那么张老板每日的谈资则构成了另一番图景。他从不避讳店里的任何人,时常以炫耀的口吻对我说:“任哥,你看,我老婆在沈阳,这是我儿子。”说着便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我看,“我每年都回沈阳,儿子在学武术,很努力。我老婆是沈阳的,家里条件很好。”然而,以我的社会经验判断,他口中的这位“老婆”,职业恐怕并不光彩。这一判断在后续的接触中,间接得到了证实。

他的炫耀不止于此。“任哥,这是我女儿,20多了,漂亮吧?跟她妈在浙江,也不用我养。”他带着得意的神情问我,“我这一生有这一儿一女,怎么样?”我只好附和说当然不错。这时,那位可怜的闽南老板娘总会酸溜溜地插一句:“就知道要钱,只要人晚上在我这就行。”

时光匆匆,一个多月过去了。由于行业波动(其天津的总公司倒台),店里那对新疆夫妇和那位湖北女人相继离开了。张老板不愧是“阅历丰富”,对付女人手段娴熟,没过几天,就和旁边茶馆的一位四川女人聊得火热。这位职业女性(从言谈可推断其职业性质)时常来春之堂串门,我们也会聊上几句。她说话大胆泼辣,如同开屏的孔雀,许多令寻常女性脸红的话,她说来却稀松平常。于是,春之堂里又时常上演两位“老女人”之间夹枪带棒的斗嘴,闽南老板娘总会强硬地重申她的底线:“只要他晚上回来就好。”这成了店里别具一格的风景。